《代表作》| 一记(李燎)

《代表作》| 一记(李燎)

葛宇路在开幕前的采访中,谈到自己的作品《一记(李燎)》。以下为他的自述:

葛宇路(右)和策展人杨宇瀛在布展现场

这次做的是一件临摹的作品,也是重新回到经典作品学习的过程。《代表作》展览里有很多艺术家都是我很欣赏的,他们在展览中都进行了新的尝试,而我想借这次展览的机会,临摹一件经典作品,也算是一种致敬了。

胡向前,《向前美术馆》,2010, 行为录像,14'31''图片来自网络

厉槟源,《自由耕种》,2014,行为录像,5'02''图片来自网络

我最早想过临摹比如胡向前的《向前美术馆》、厉槟源的《自由耕种》,这些都是我有意愿去体验一遍的作品。好的作品你看到以后就会嫉妒,你会说为什么这么好的东西我没有做出来,所以我就以临摹致敬的形式名正言顺地去体验一遍。但最后考虑到时间的问题,包括有些材料的限制。比如厉槟源的《自由耕种》,那片土地和他的关系是很难还原的,因为那是他父亲遗留下来的。这个材料就是独一无二的,我也很难拿到这个材料。如果我想随便找一个水塘我也能打滚,但是它不是一个物质化的东西,它中间有一种精神性、传承性的东西会让你觉得对那片土地有不一样的感觉。而胡向前《向前美术馆》的难度,在于需要大量时间去排练他的表演方式,以及很多动作细节。

李燎,《一记武汉》,2010,行为录像,5'9''图片来自网络

最后想了想觉得最接近李燎《一记武汉》这件作品,我在武汉也是武汉人,我对于武汉光谷广场的感情和李燎也是相当的。这个突如其来的耳光,我觉得很大程度上是可以复刻的,因为它并不限定具体是那个人和李燎有什么故事,它就是强调是一个陌生人。另外,网上能找到李燎的片子,所以也很方便就能够去学习原作。

葛宇路,《一记(李燎)》,2021,行为录像,4'26''展览现场事实上最后我在去做的时候,发现还是蛮难还原的。以前只是去看,这次我要去做。我问李燎为什么当时要这样做,他在做的时候有很多感受性的东西。那个时候我回武汉过年,发现在约人这个阶段作品就已经开始了。我会问李燎怎么约的人,后来发现我约的人没有李燎的那么靠谱。以及约来的人我要和他沟通,我说抽我一耳光,很多人抽了之后又在我脸上摸了一下。这跟艺术家掌握材料本质上是一样的,就好比李燎相对于我更会驾驭颜料,所以他画出来的画非常好。而我对这个对象的驾驭程度非常得低,所以对象在我脸上只是雁过无痕地摸了一下那种感觉。在这个过程中,我就要反复地沟通、反复地强调,还得训练这个对象。其实这些技术细节都非常有意思,甚至还有一些主观感受。

同时,因为之前只是看李燎在闭着眼睛,然后他描述这件作品就只提到一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在他的描述层面我是理解的,但当我真的闭上眼睛,我不知道那一耳光什么时候会降临到我脸上,那种期待又害怕又不确定的等待,闭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下子痛感会来,还是一种蛮奇妙的感觉。这个是你不去临摹就感受不到的。它最后确确实实还原了一种曾经在考前班去临摹经典作品那样一种感受,就衣服很好画,你只看它而不去一点一点画出来你是不知道这个作品有些地方的处理是多么的有趣、微妙,是需要一些智慧的。所以从这些角度来说,我也是很有收获的。

《一记(李燎)》展览现场

当然作品现在的摆放形式,其实也是因为乔空间层高非常高,当时觉得把作品挂高一点挺好的。一个经典作品被挂在神坛之上去仰视,也显示了我对李燎作品一种崇高的致敬,他引我前进。最后挂出来效果不错,仰着头看着这个录像,确实有一种不太一样的观看方式。作品还是那个作品,表现形式有趣一些,是一个尝试吧。

葛宇路(中)在开幕现场

另外一点就是我做这个的时候在想,其实是把我自己放空了。因为我在里面是不出现的,我就是去体验了一件作品,去进入一个作品,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观念和想法都是李燎的,所以我是不存在的一种感觉,也算是回应代表作。大家对代表作应该还是一个永远期待的状态,而不是限定于过去的某一个坐标点。这是挺有意义的一件事情,后续会发展成什么样或者起什么样的化学作用我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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